『【牛二进城】（第一章）』

牛二，原名牛爱国，出生在一个山东小村，因在家排行二，所以大家管他叫
牛二。这家伙长的嘛，个头不高，长的敦敦实实，也就一米六五的个子，罗圈腿，
小眼睛，塌鼻子，大嘴叉子，厚嘴唇，黑黝黝的脸膛泛着红光、鼻子周围长满雀
斑。村里人都说牛二是武大郎转生的，牛二倒也不在乎，也不烦，也不恼。他心
说：「谁爱说，就让他说，谁爱叨叨就叨叨，等俺牛二发了家，把你家娘们儿操
三操。」

要说起来牛二也是苦命娃，３岁那年死了爹，１２岁的那年，娘也甩下他跟
着个卖野药的郎中跑的无影无踪。留下个哥哥牛大跟他一起过活，不巧，哥哥外
出打零工，结果被车撞的连个全尸都找不回。可怜牛二孤苦伶仃，西邻给口凉馍
馍，东邻给碗馊粘粥，苦巴巴，凑合着活到１８岁。虽说吃的惨了点，但这家伙
长的可是结结实实，滚瓜溜圆。

都说穷苦的孩子早当家，牛二却不然，这小子除了好吃懒做，偷鸡摸狗，爬
寡妇墙头，看小媳妇解手，啥活也不稀罕干。

这天晌午头，牛二睡了个大懒觉，起来摸摸肚子，肚子咕噜噜。牛二心说，
这他娘的不争气的肚子，昨晚不刚喂过你，你咋又叫唤。你叫唤，俺难受。俺给
你找口馍馍吃，喂饱你，看你还叫唤不。牛二撅着大屁股在屋里找了个遍，除了
找到两头蒜，半根葱，啥吃的也没有。牛二气的骂了几句街，找了个破口袋，趿
拉着破了面的千层底布鞋，去地里掰玉米吃。

虽说是去掰玉米，但这可不是牛二家的。牛二原是有地的，村里给了牛二一
亩八分地，牛二也懒得种。人家地里长满庄稼，他那地里长满蒿草。村大队给了
牛二两袋子玉米种子，一袋子化肥，牛二把玉米种子换了酒，化肥换了猪头肉，
全给喝到肚里。牛二是美一会算一会，乐一天算一天，反正饿不死。牛二的格言
就是：我不种，你们种，你们种，我就拿，你们打，我就跑，跑不了，就拉到。

牛二拿着破口袋到了玉米地，东瞅瞅，西瞧瞧。看看谁家玉米长的最好。这
家好，这是老赵家三叔的玉米地，他家的庄稼真不孬，三叔舍得上肥，这玉米长
的跟三叔的鸡巴一样长，一样粗。三叔的鸡巴长又粗，是村里出名的，三嫂子的
奶子也是村里有名的，他家闺女秀英的那两个大奶子，更是出了号的大，上次俺
偷爬她家墙头，秀英在院子里洗澡，那两个大奶子，跟两个大白馍似的，稀罕的
俺想翻过去吃两口。俺看的正起劲，该死的蝎虎子（壁虎），钻进俺裤裆里，吓
到俺嗷了一嗓子，从墙头翻了下去，你说巧不巧，正好摔在她家黄瓜架上。秀英
喊了一声「娘啊」，吓到她光着腚跑进屋，三婶子跟三叔光着腚从屋里跑出来，
一看是俺，三叔二话不说拿着木锹追俺，三婶子拿着笤帚打俺。追的俺围着他家
院子团团转，要不是村里人听见打骂声过来劝架，俺估计被三叔打断腿。村里人
撞开他家大门，进来看到他两口子光着腚追俺，乐也不是，劝也不是。村里的爷
们儿开了眼，三婶子的晃晃悠悠的大奶让大伙儿看了个透彻，臊的她捂着脸跑进
屋。劝架的娘们儿也看了三叔的大鸡巴，这些熊娘们儿还都装着不好意思呢，装
吧，没一个好东西。三叔这才想起自己啥也没穿，哎呀了一声，也跟着跑进屋。
嘿嘿，俺趁大伙不注意，跑回来家。俺虽然挨了几下打，但俺还是心里舒坦，他
们追打俺的时候，俺趁机摸了三婶子的大奶子几把，这娘们儿奶子真滑溜，现在
想起来俺还觉着手上滑溜溜，要是让俺吃两口那就更好了，俺还是想着秀英的奶
子，比三婶子的还要大，一定比三婶子的还要滑溜。唉，牛二啊，牛二，你这辈
子要是能睡上秀英这样的大闺女那是多大的福分。

牛二想到这里，吧唧了几下嘴，叹了口气。走进三婶子家的玉米地，伸手掰
下个玉米，刚掰了两个，就听有人喊：「牛二，俺日你娘，你掰俺玉米干啥。」

哎呀不好，是三叔，三叔提着扁担，一边骂，一边跑过来。牛二撒丫子就跑，
跑了一会，看三叔没追上了，牛二放心了，顺势靠在一棵树上喘气。

「哎呀呀……，哎呀……，跑死俺了，这倒霉的三叔，偏赶上俺肚子没食儿
的时候追俺。俺不就是掰你家几个玉米南傍国吗，又不是日你娘们儿。你值得这么
追俺吗，哎呀呀……，娘个腚的，等俺有了出息，你求俺吃你家玉米，俺都不吃。
俺要吃就吃你娘们儿和你闺女的奶子。……哎呀呀……。」

牛二絮絮叨叨骂了几句闲街，靠着树正要打个盹，突然看到河边小土路上，
走过来两个人，一男一女，这是谁啊，看年纪２０来岁，穿的这叫一个光鲜。走
近了，牛二看仔细了，这不是俺以前的小伙伴董志刚吗，听说这小子进城打工了，
这是发了财回家啊，这家伙定是发了财了，你看他穿的这是西服吧，里面这咋还
带条红领巾呢，哦，对了，这不叫红领巾，这叫啥来着……，飘带……？哦，想
起来了，这叫领带，对！没错！就叫领带，俺在挂历上见过这玩意。这穿的这是
啥鞋，皮鞋？不对，皮鞋是黑色的，他穿的这是白色的，乖乖，真好看。俺从小
就穿邻居五奶奶给做的千层底的布鞋，志刚穿的这种鞋子估计干活不利索，俺听
说城里人都烂脚趾头，还叫啥「脚气」。估计就是穿这玩意闹的。

哎呦，挎着他胳膊的这个小娘们儿长的真不孬。哎呀，天爷爷啊，这小娘们
儿咋不穿衣服就出来，哎呀呀，真不要脸，让俺村娘们儿看到，戳烂你俩脊梁骨。
哦，俺看错了，她穿着衣服呢。这跟没穿没啥两样啊，她穿的这是啥，这是裙子
吗，咋到大腿根子上呢，这褂子也不对啊，这咋露着肩膀呢。这嘴咋这么红，跟
吃了死孩子似的，这头发咋还是黄毛呢，这眼睛周围咋是黑呼呼的，一定是抹了
锅底灰。还提个小包，这包这么小，能装啥，俺村娘们儿出门都是带口袋出去，
能装点青菜玉米啥的，你这小包，连个蛋子都装不下。

呸，这一定是坏女人，听俺村长说过，他有一次进城去开会，想理个头，他
找了个理发馆，里面的女人头发就是带颜色的。俺村长还说城里的理发馆都不会
理发，进去后这些怪毛的娘们儿让他做（大宝剑）和啥（小宝剑），俺村长就做
了个（小宝剑），就要了俺村长７０元。俺地乖乖，俺上次在邻村打铁铺打了３
把镰头，吴铁匠才要了俺１块钱。城里做个（小宝剑）就７０块，这要是做个
（大宝剑）还不得要俺村长１００。娘啊，城里东西贵的邪乎。

俺让村长把他做的（小宝剑）给俺看看，俺村长说人家只给做，不让拿。哼，
城里人就是不地道，哪有做了还不让拿走的道理。要是俺进城，有人给俺做（大
宝剑、小宝剑），俺一定带回来给俺村里人看看。但俺还是想不明白，为啥理发
的地方让做（宝剑）呢？俺问村长，村长笑着说俺是个傻货。村长这个王八日的
才是傻货，做了（宝剑）还不拿回来。

牛二瞎想了半天，看到董志刚和半光着腚的女人要走远，牛二喊了一嗓子
「志刚，董志刚」。就跑上去。

对方停了下来，牛二也跑到跟前。

「志刚，发财了啊？这是回家看你娘啊？」牛二喘着气傻笑着问

「噢，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牛爱国先生啊。不对，不对，应该是牛二先生
才对啊。哈哈哈，好久不见，请问你在这里做什么啊？」董志刚阴阳怪气的对牛
二说

牛二听了半天，才听明白。牛二心想，这董志刚说话这是什么鸟味，这咋听
着怪怪的，跟俺们说话不一样，以前他说话不是这鸟味的。

「志刚，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咱不是咱这里的味呢？」牛二疑惑的问到

「哦，我在外面工作，要说普通话啦，家里的方言很土的啦，所以我们一定
要学会说普通话，你看，我现在的声音就是普通话，牛先生你也一定要学习一下
的啦。」董志刚微笑着操着这鸟音对牛二说

「俺的娘啊，这普通话，真他娘了腚的难听，舌头都是直的，你爹娘要是听
到你这么说，他们估计不让你进门，咱村长这么见过大世面的人都不会说啥普通
话」

「对了，志刚，你跟俺说说这城里真这么好？咱村长说城里人住的屋子都高
的没了天，房子摞着房子，还说城里人在屋里坐着拉屎，拉完屎一按机关，屎就
冲到下面去了，俺想不明白，冲到下面去，不就冲到下面人的头上了吗？还说城
里人进屋就拖鞋，俺睡觉的时候才拖鞋，进屋就拖鞋，怕扎脚。城里人睡觉还要
穿啥睡衣，你说，睡觉还穿啥衣服，俺都是光着腚睡，穿上衣服那咋睡踏实。还
说城里人不会理发，理发馆子做啥（大宝剑、小宝剑），做完了，还不让拿走，
还说……」牛二傻乎乎的问志刚。

志刚和他身边的女人乐的腰都直不起来，弯着腰哈哈大笑。牛二隐隐约约看
到志刚旁边女人衣服半露出的奶子，牛二心说，哼，一点都不大，也不白，秀英
的才好看，你这奶子，俺不稀的看。

「哈哈哈，牛二先生，你说的好好笑哦，你说的都是事实，我希望你去城里
看一看，见识下城里的新鲜事物。哈哈，好啦。我要急着回家见我的爸爸妈妈，
再见。」董志刚笑着对牛二说

董志刚说完，转身跟这个半光腚的女人笑着走了。

看着志刚越走越远，牛二这才想起还有件事情没问，他大声的喊：「志刚，
你这鞋子怪好看，这叫啥鞋？」

志刚回过头对牛二说：「这叫旅游鞋，阿……迪……达斯的牌子哦。」

牛二终于知道这叫旅游鞋，还叫啥「啊屄打死」牌子。

牛二看着穿着西装，系着红色领带，穿着「啊屄打死」旅游鞋的志刚跟他那
不要脸的女人走远。

牛二心里狠狠的对自己说，进城去，俺也要有出息！俺也要发财！俺要发财
回来娶秀英！俺也要穿「啊屄打死」旅游鞋！